第十二章

这场仓促的告白，更像是一场交易的开端。闻青野试图用林若绾的存在，来证明自己已经走出了过去，证明尤穗离的离开无关紧要。他开始更频繁地陪林若绾出入各种场合，送她更昂贵的礼物，在外人面前扮演着恩爱伴侣的角色。然而，越是刻意，越是徒劳。他给林若绾买下整个珠宝店的新款，却再也找不到当初给尤穗离戴上那个廉价素圈时，她眼中闪烁的、如同拥有了全世界的星光。他带林若绾去最高级的餐厅，品尝山珍海味，却总觉得味同嚼蜡，远不如那个冬夜，和尤穗离分吃一碗路边摊的馄饨来得温暖满足。他甚至尝试着去吻林若绾，可当靠近她精心涂抹的唇瓣时，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尤穗离别扭生涩的回应和泛红的脸颊，瞬间兴致全无。林若绾不是傻子，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闻青野的心不在焉和敷衍。她的笑容越来越勉强，眼神里的不安和嫉妒越来越浓。她开始变本加厉地索取关注，用各种方式试探、甚至逼迫闻青野证明他的爱意。这种窒息般的相处，让闻青野更加烦躁。他仿佛陷入了一个恶性循环：越是试图用新恋情覆盖旧记忆，旧记忆就越是清晰；越是逃避对尤穗离的愧疚，那份情感就越是汹涌。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，俯瞰着城市的璀璨灯火，却只觉得一片荒芜。那个曾经被他视为游戏筹码、可以随意丢弃的女人，如今却成了他心头一根拔不掉的刺，日夜折磨着他。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——有些东西，失去了，就真的再也找不回来了。而那个关于“代价”的谜团，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，随时可能落下，将他彻底击垮。闻青野的状态越来越差，连最迟钝的兄弟都看出了不对劲。兄弟找到他，语气严肃：“青野，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？整天魂不守舍的！是不是还在想那个尤穗离？别忘了，若绾才是和你门当户对、一路走过来的人！你这样对得起她吗？”闻青野烦躁地揉着发痛的额角，声音沙哑：“我知道。我只是……想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？她说的‘代价’……到底是什么？”这个问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。兄弟叹了口气：“人都走了，还想这些干什么？她一个没背景的女人，能付出什么代价？顶多就是伤心一阵子罢了。你赶紧调整状态，和若绾好好相处才是正事！”然而，真相往往比想象更残忍。一次偶然的聚会，有个兄弟喝多了，搂着闻青野的肩膀，大着舌头说：“哎，青野……说起来，尤穗离那女人……对你倒他妈是真爱……也……也算她有本事……居然能搭上……搭上你小舅舅裴三爷那条线……啧啧……”“裴三爷？小舅舅？”闻青野浑身猛地一僵，酒瞬间醒了大半！他一把抓住兄弟的衣领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杀人，“你说清楚！怎么回事？！什么裴三爷？跟尤穗离有什么关系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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